砸盘无效，舆论战升级。
一个名叫“财经老炮”的大V横空出世，连发十期视频：《百里的资本局：一个女人的野心》《奥米资本的信托疑云》《警惕：新庄家正在进场》。视频做得很有技巧，三分真话七分暗示——奥米资本来自境外，来路不明；奥米的增持，是在坐庄；豆豆的身份，是控制舆论的筹码。
播放量，期期破百万。
杜衡气得砸键盘：“这完全是构陷！”
奥米却很平静：“让他做。”
“让他做？”
“对。”奥米点头，“黑嘴的产业链，我们已经摸清了。从撰稿，到投放，到数据维护，整条链上的每一环，程述都留了痕。”
她打开一个文件夹：“看见没有——财经老炮的公司，注册在裘家控制的文化产业园里；他的视频投放费用，来自一家公关公司，这家公司的客户名单里，躺着百里的名字。”
程述补充：“而且，他的视频里有一处致命的事实错误。他说奥米资本的资金来自离岸避税天堂——实际上，信托的结构文件，我们在官网上全文公开了。”
奥米笑了：“很好。让谣言飞一会儿。飞得越高，摔得越响。”
她拿起电话：“周谨，启动法律程序，告他诽谤。”
同时，她让训练站发布了一篇文章：《如何识别黑嘴的五个特征》。文章最后写道：黑嘴的共同点是，永远告诉你有个大阴谋，永远让你赶紧卖，永远给你内部消息——但永远不会让你看他的持仓。因为看了你会发现，他让你卖的东西，他正在买。或者更糟——他正在收你的学费。
文章发出当天，那位老编辑给奥米发来消息：“这五个特征，二十年前你妈妈写过一模一样的。”
奥米回：“我不是在写新文章。我是在把她的灯，再点一次。”
视频发出后的第四天，财经老炮做了最后一搏。他开了一场直播，标题是《我的回应：奥米资本的威胁》。直播里，他声泪俱下，说自己只是说实话，却被资本打压、被起诉威胁言论自由。
弹幕一开始全是同情。但直播进行到二十分钟，情况变了——
有观众贴出了那篇文章：“你自己数数，十条视频里八条最后都导向同一个结论：赶紧卖百里。然后呢？百里每一次被你喊完都跌了。跌了谁买？你背后的公关公司买。”
另一个观众贴出了工商信息：“你注册的文化产业园，房东是裘家。你管这个叫独立观点？”
直播间的人数，从五万跌到五千，再跌到五百。财经老炮脸上的泪还挂着，却再也哭不出来了。
直播中断。账号在当晚发布了最后一条动态：因个人原因，暂停更新。
程述看着这一切，对奥米说：“咱们还没正式开庭，舆论就已经审完了。”
奥米摇头：“不是舆论审完了，是真相自己站了出来。我们做的事只有一件——把灯打开。黑暗里的东西，见光就死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记住这个感觉。以后再遇到黑嘴，别生气，别对骂。先截图，再存证，然后开灯。”
灯一开，蛇自己就会现形。
当晚回家，豆豆已经睡了。阿姨小声说，今天孩子一直指着电视喊“妈妈”——财经频道正好在播庭审预告，画面里有她一秒。
奥米站在婴儿床边看了一会儿，伸手把被角掖好。
程述发来消息：“明天的开庭，需要我在稿子里铺垫什么吗？”
她回：“什么都不用铺垫。事实自己会走路，我们只需要别挡路。”
发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庭审那天，把我安排在证人席第一排。我想让对面看清楚，被他们泼脏水的这个女人，长什么样。”
窗外，晚霞如血。一场官司的风暴，正在云层后面聚集——而奥米已经在准备下一场了：被告席上那张椅子，她是不会让给别人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