舆论战消停了,监管的关注却来了。
证监会向奥米资本发出问询函:请说明持股意图、资金来源,以及是否存在一致行动人关系。
杜衡慌了:“米姐,查到我们了!”
奥米却很平静:“这是程序,不是危机。”
她让团队连夜准备回复材料。资金来源:家族信托,完税证明,银行流水,一应俱全。持股意图:长期战略投资,承诺锁定,附未来产业整合计划。一致行动人:不存在——训练站的学员,各自独立决策,账户之间无任何资金往来,经得起穿透核查。
回复函递交那天,奥米附上了一封说明信:
“我们欢迎监管的问询。资本市场的健康,不在于没有疑问,而在于每一个疑问都能得到透明的回答。我们愿意做那个被问不倒的股东。”
两周后,证监会反馈:问询结束,无进一步问题。
程述长舒一口气:“过了。”
奥米却说:“不是过了,是立住了。”
“什么立住了?”
“我们的身份。”奥米说,“从今天起,市场知道了一件事——奥米资本的筹码,干净,合法,拿得久。这样的股东,是公司的压舱石。”
她望着窗外:“裘家的筹码,质押着,冻结着,随时可以被动卖出。我们的筹码,锁着,干净,随时可以投票。这就是区别。有的筹码是火药,有的筹码是基石。而时间,只奖励基石。”
当晚,周谨打来电话:考核委员会对你的合规记录评价很高。有位老先生说,他查了二十年,没见过这么干净的收购方。
奥米放下电话,在日记里写:今天,我们拿到了这个市场最贵的一张通行证——信任。
通行证不值钱。但没有它,寸步难行。
问询结束后一个月,发生了连锁反应。
多家上市公司主动找到奥米资本,希望引入她作为战略投资者。理由出奇地一致:你的合规记录,我们都查过了——监管查完都没问题的机构,我们放心。
奥米婉拒了其中的大部分,只接了一家——一家被大股东掏空、股价跌到净资产以下的老牌制造企业。
有人不解:“米姐,你收百里都忙不过来,还收新的?”
“百里的仗,是私事。”奥米说,“收这家公司,是公事——它的主业是国产替代的关键材料,技术底子好,就是治理烂了。这样的公司,不该死。”
她给这家公司的重组方案,第一条就是:聘请三位独立董事——一位退休的会计教授,一位前监管干部,一位建材行业的资深专家。
三位老人接到邀请,沉默了很久。会计教授问:“你为什么找我们?”
奥米答:“因为我知道,规则醒了的人,不会再装睡。”
三位老人,全部答应。
答应之前,前监管干部那位提了一个条件:“奥总,我去可以。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——我坐在那家公司的董事会里,第一个监督的就是你。哪天你的报表少了一分诚实,我第一个举手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奥米伸出手,“您监督我,是全公司最便宜的保险费。”
老人握了握她的手,回头对两位老同事笑:“看见没,人家把监督当礼物收。这样的老板,我二十年没遇见了。”
那家公司后来用了三年时间翻身。复盘的时候,有记者问奥米:“你的投资风格到底是什么?”
那家公司后来用了三年时间翻身。复盘的时候,有记者问奥米:“你的投资风格到底是什么?”
她想了想,说:“我的风格,就是相信规则,相信干净的人,相信时间。”
三个相信。听起来朴素得像废话。
但市场上的钱,最后都流向了朴素的地方。
有些钱,是赚来的。有些钱,是别人因为你干净,放心让你赚的。
后者,才是大钱。
而这份干净换来的自由,很快就用上了——因为对面的百里,要开始打最后一张牌了。